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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码央行数字货币 | 跨境支付:人民币国际化推动几何

今年夏天,美联储一改往日对数字货币略显排斥的态度,宣布其目前正在构建并测试一种虚拟货币,以增进美联储对数字货币的理解。“我不希望有一天醒来,发现美元已经不是世界储备货币,原因是我们刚刚错过了一场技术变革。”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如是说。这意味着当前国际货币体系中的霸主也已经意识到数字货币这场技术变革可能带来的影响之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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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领先地位

美联储对美元世界储备货币地位的焦虑并非空穴来风,近年来,世界各国央行越来越多加入全力推动法定数字货币研究的队列。2020年1月,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的全球数字货币报告显示,在占世界经济总量90%的66个国家中,有6家央行表示三年内可能发行可供个人和企业“一般使用”的数字货币,覆盖全球约16亿人口;另有12家央行表示有望在六年内发行数字货币,各国数字货币的研发进度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在数字货币研发方面取得领先地位的中国屡次提及将数字货币应用于跨境支付领域,不禁让人对沉寂已久的人民币国际化产生联想。11月2日,北京市金融监管局局长霍学文就曾表示,北京市金融监管局将在空港区域积极推广数字货币跨境支付等金融科技应用场景。央行上海总部也在今年7月15日重提扩大人民币跨境金融服务,坚持“本币优先”。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盘和林表示,数字货币技术上具备改善当前跨境支付体系的能力,客观上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条件。“目前跨境支付的问题主要是到账周期长、速度慢、费用高、手续多、效率低,而数字货币最大的优势就是便捷、高效、时效性高、成本低,因此能够克服传统跨境支付方式存在的缺陷。同时,当数字货币作为价值尺度被广泛使用,毫无疑问将会促进区域的跨境交易,就如欧元在欧盟内,当数字货币逐步被接纳,区域间的合作将会更便捷高效,也反过来会推动数字货币的国际化。”

但他也补充跨境支付,目前各项外部配套设施尚未完善,还需要更加完善、精细化、多层次的结算平台和结算体系的建立,以支持人民币的发出、兑换、清算和回收,并需要相关的企业建立支付体系以对接平台,以完成和保证交易。

不单是技术问题

央行数字货币体现了数字技术的最新发展和成本降低优势,最主要的是一种技术的进步。一位国际贸易研究人士也表示,通过技术的进步,有可能改变目前以分布在全球各地、各时区的代理行和清算行关系为基础的跨境支付格局,并有效地降低对美国SWIFT系统和CHIPS的依赖,这可以有效解决人民币国际化中的一些技术性及相应的管理问题,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重要推动力量。

但技术进步不能代表一切,他补充,人民币国际化的因素包括发行国的经济体量、贸易规模、货币的安全性和流动性、金融的关联度,以及地缘政治因素等,而这些不是简单的技术进步就能解决的。

盘和林也指出,首先,跨境人民币支付的使用中会面临着当局政策或者当地金融市场发展状况的限制,一方面国家出于国家经济安全的考虑或许会在数字货币的使用过程中设置限制性条款;另一方面,数字货币的使用需要发达的金融市场的对接,但是受本地客观经济技术条件限制,或将会在跨境人民币的使用中形成障碍。最后,跨境支付的实现意味着货币的流通,针对跨境支付的货币监管和管控,也将对我国现存的金融体系和监管制度提出挑战。

国际化机遇

换言之,数字货币从技术上为人民币跨境支付提供了可行性,但过去阻碍人民币国际化步伐的问题依然需要逐步解决。

区块链与数字货币研究人士杨俊表示,谈数字货币的国际竞争力其实也就是谈人民币的国际竞争,数字货币跨境应用的挑战其实也主要是过去人民币国际化所面临的挑战。以中美两国在国际贸易货币结算占比来看跨境支付,人民币在国际贸易货币结算占比不到2%,而美元则高达40%以上;以全球外汇储备占比来看,人民币占2%,美元则超过60%;除此之外,在经济、军事、政治、科技、教育、文化等方面也与美国存在一定差距。

现在谈数字货币挑战美元霸权为时尚早,但不可否认的是,数字货币已迎来国际化机遇。盘和林指出,无论是美元还是人民币,随着数字经济发展,现金必将越来越少,推进法定数字货币的研究发行是央行在移动支付时代奠定货币主权的重要战略,同时,各国都看重数字货币的推行对国际支付体系等各个方面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

对此,杨俊表示,中国已经在数字货币赛道抢占先机,当前,数字货币已落地零售端消费场景,领先于其他国家。除此之外,随着中国资本市场进一步对外开放以及在上海建立以人民币计价的石油期货市场等,都有利于扩大人民币的国际影响力。

北京商报记者 孟凡霞 实习记者 杜晓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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